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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從前，在大焉鎮裡，住著大家頗為熟悉的三兄弟，他們叫作大豬，二豬和三豬．在他們小時候，從狡猾的野狼那裡領教了一件事，那就是：千萬不要吝嗇材料來建屋．得到這個教訓後，三隻小豬開始變得安分，不再那麼懶惰，利用三豬消滅大野狼後得到的重金懸賞買了新衣服，新房子和許多的僕豬．漸漸地，他們在鎮內開始被尊重和景仰，沒多久，他們成為了大焉鎮裡的重要人物，大豬是鎮裡的建築總監，二豬是鎮務審察官，而三豬則是赫赫有名的大焉鎮鎮長．

　　一天，在這小鎮裡發生了一件大事．豬民甲在晚上目睹豹狼侵襲．三豬認為事態緊急和嚴重，立刻頒令修葺鎮牆，必須用最堅固的材料建造，並且必須在七日內完成，以防狼患入侵．在二豬的批審跟三豬的監督下，修築鎮牆的進度十分理想．七日後，一堵金碧輝煌的鎮牆順利落成了．在眾豬民的驚嘆下，鎮牆的剪綵儀式完畢，三隻大豬也回歸原來的工作崗位，大焉鎮回復往昔的平靜．

　　太平的日子不易長久．幾天後的清晨，豬民甲匆匆忙忙趕到鎮長室，通報鎮長一個不得了的消息──鎮牆出現了一個一平方米的缺口！鎮長和二豬趕快去勘察現場，而現場的確發現一個一平方米的缺口．這次事件引起了整個大焉鎮鎮民的哄動，大家都七嘴八舌的議論紛紛，歸咎這次失誤的責任．首先被公審的是建築總監，因為他負責執行整個鎮牆的修築計劃．小時候的大豬經常被母親追咎責任，每次家裡有問題的時候他都會最先被懷疑，久而久之，大豬明白了一個大道理：當受到指責時，千萬不要駁嘴，應該大方接受，馬上道歉，以免惹來更嚴厲的後果．因此，當豬民圍攻他的大屋抗議時，大豬立刻從容走出來，擺出謙恭的姿態，向廣大大焉鎮鎮民致歉，叩了三個響頭．事情就暫且告一段落，大焉鎮回復往昔的平靜．

　　事實上，眾豬民仍對這次非典型事故感到質疑，因為這堵鎮牆既是用最堅固的材料製成，照理不會那麼快便被破壞．一些有心的豬民被委派召開了特別研究小組，探討這次狀況的成因，及調查工程有沒有被偷工減料．又沒多久，研究報告出來了．根據報告，城牆雖以金磚砌成，但每條的厚度都不過三吋，而且參差不齊．大焉鎮鎮民進而向鎮務審察官進攻，追究二豬的責任．二豬從小骨子剛硬，遇上任何困難死不服輸，遭到任何批評打死不低頭．雖然他還記得那天是自己在設計方案上邊吃番薯邊蓋印，但一直以來的執拗令他無法承認自己的過錯．好像只要他一道歉，審察官的位子也將不保．他想了很久，終於想通了洗脫責任的好辦法．

　　他向所有豬民交待，是因為三豬頒報的鎮令才使他作出失誤的評審．鎮長說鎮牆必須用最堅固的材料製成，且必須於七天內完成．如是者，他才肯定的把金作為原料，可是很難在短短幾天內籌集大量的金塊，唯有在豬眾錢庫內搜羅所有金塊，金條，金磚，根本無暇顧及金的厚度和質量，在七天內完成如此奇偉的工程已算是奇蹟．這個聲明明明地把矛頭指向鎮長，即鎮務審察官的弟弟，三豬．三豬從沒想過事情的最終居然會牽涉到自己，一向誠實而又聰明的他向豬民作出陳詞，全盤否定責任，認為一切只是二豬歪曲他的頒令，不盡己職，還擅自動用所有鎮民的財產，實在罪無可恕，理當革職查辦．另外，由於大焉鎮一切的事務紀錄和鎮長頒令都是一些不清不楚的字眼，如：有一天，沒多久，務必，考慮等等，甚至很難確定鎮長有沒有通過這條頒令．在無可奈何，眾豬皆憤的情勢下，二豬成為了這次事故的犧牲者，被勒令撤職．

　　豬民甲因成為首位發現此重大事件的目擊者，成為了大焉鎮裡家傳戶曉的人物，被眾豬民高舉其為‘發現豬’，因為一切重大事件都是他最早發現的．而他在發現了這麼多離奇古怪的事故後也真的發了財．在‘金磚醜聞’後，他決定離開這個充滿罪惡及無能領袖的小鎮，在別的地方繼續他的發現生涯．有許多傳聞都提及他居住在野狼領地旁的優厚生活，簡直就像被幸運之神眷顧著一般．

　　除了這個小小的插曲外，大焉鎮再度回復往昔的平靜．

不會再穿上的衣服

二零零八年十二月三十一日　　　無力

　　這篇札記，是獄監規定我們寫的，說是寫一些關於悔過，感想和新一年的展望．悔過？寫過不下數十次了，但那法官根本不留情面，只關心被害公司的損失，完全無視我的苦衷．到了現在，我可真的連最初的悔意也一點不剩了．展望？在這深暗牢籠裡的六年，我能有什麼希望？即使有希望，也能傳到地面上嗎？旁邊的細榮說若果表現得好，可以緩刑．但所有這裡的人其實都知道，緩刑的機率一成也沒有．新一年的展望，世界和平吧！
　　這件灰色粗呢制服很重，又很窄，可能是被許多人穿過的關係，變得很薄，根本抵禦不了這裡的陰冷．褲的拉鏈位置破了，獄吏說不用補，有破得更嚴重的，說著便搭著旁邊的獄吏訕笑著走了．每逢晚上，側睡的時候總會扯痛我那裡，又或是札得癢癢的．我試著仰睡，但是每一次望見頂上聳高剝落的天花板，總令我回想起我們三口一同睡的日子，也是一起望著頭頂破破爛當的天花，雖然床是窄了些，但有了彼此的溫度陪伴著，再寒冷的時光也能捱過來．現在，我竟然身子凍得睡不著．每次做夢時，都會聽到孩子的哭聲，醒來時，衣服滲透冷汗．
　　我的制服是小碼．獄吏把這件衣服給我時，跟我說大中碼只有八十套，全都派發了，小碼有二十套，原來這監獄裡住有九十九個跟我一樣穿這制服的人．小碼真的很緊，穿上後完全沒有了活動的空間，有時我不禁懷疑，這件獄衣是否故意這樣設計，跟這四面白牆的作用不謀而合．而全身上下合共的八個口袋，只是為了增添重量而存在，我們根本沒有任何東西可以放進去．擁有的一切，就只有這件灰色的枷鎖．走一步路，也比從前都艱難一點．
　　一直的記憶中，獄服是一間間的黑白條紋，不論誰看見都能馬上指出誰是罪犯．黑白條紋，宣示著人一生的污點，帶走人一生的尊嚴，比死亡，更令人恐懼．而這件灰色獄服，正巧相反，似是低調著這裡人的身分，好像是要令他們好過點，讓他們認為，這只是一件普通的制服，在這衣服裡，沒有任何審判．只是，這刻意的低調，不單令人處於渺茫的幻想，更使人陶添絕望．沒有黑白的分明，正好宣示了這些人混沌的人生，這裡的人，大多活得不明不白．在法律裡，從來沒有非黑即白的公義．這裡，到處都是灰茫茫的一片，不論是每一個人，還是每一個呼吸．這衣服要為我們帶來的，是逐漸侵蝕的意識，使我們慢慢地融入灰色的夢境，直至失去自我，成為監獄中的一部分，再也沒有了‘我’的存在．
　　到了那一刻，灰色粗呢衣服宣告勝利，因它已盤據你的靈魂．
　　而家人，昐望，監牢，只不過是場夢．


後記：二零一四年十二月一日　　平淡
　　快了，我快要脫離這裡了．而這枷鎖，也許能解開．

考試爛文二：怒不可遏

‘震少，不得了！不得了！你快看！’
　　‘豪門才子偷食城大北妹’十個字狠狠虰進我的眼內，發動起我體內的引擎，眼睛快要噴出火來．不消一刻，我把雜誌撕成碎片．
　　‘給我撕掉！’我頓挫在沙發上．是哪隻死猴子把那幾張照片登上去的呀！那麼蠢，給我要錢不就行了！我瞧他下輩子有得好過！
　　‘怎麼辦，震哥？．．．’這個女的聲音恰巧不合時宜地冒出來．閃邊去！我把房門甩上．
　　房中只剩一條快要抓狂的噴火龍．
　　床舖還沒整理好，纔雜著撩人的氣息．
　　該死的！我竟連房間也不得逗留！那間雜誌社，我．．．我．．．我跟你拚了！
　　門鐘響起，噴火龍爸爸咆哮著衝進來．

考試爛文一：我只能寫下這張小卡片

親愛的白雲：

　　甚麼時候你感到最悲傷？
　　是當東風吹來，把你一層又一層的撥弄，以致你離開大雲，不知不覺跟著他飄去？
　　是當陽光燦爛，你滿心載著歡喜，以為陽光只照著你，但原來他穿透了每一片雲，而層層的雲又再次聚攏，使你根本無法接近太陽？
　　還是當你灰心了，召喚地上的水蒸氣，讓它們壓抑著你，把你的淚灑落在人間，到最後，逐漸消失，化為無有，就像好久以前天空沒有你的存在一樣？
　　這究竟是你的悲傷，還是你的解脫？

　　只能寫下這張小卡片，我的心情又有誰懂？